梅久点了两下头,察觉傅砚辞背后看不见,老实回道:“之前在,今天在码头托了定远镖局给送京了?”

前面的傅砚辞闻言停了步,侧头问了句,“被托镖了?”

梅久点头,“十两银子托的。”

“他肯?”

梅久低下头,有些心虚,“他睡着了。”

傅砚辞眉头挑了一下,梅久忙道:“只是吸了迷烟,应该没什么问题。”

“迷烟?”傅砚辞道:“哪里来的?”

梅久道:“从刺客身上搜刮来的。”

傅砚辞沉默了一瞬,再次抬脚前行。

梅久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忽然顿足。

她露馅了!

她之前说,不知道坐船是南下,可传令小兵当时就将谎言戳破了。

南下与北上的船只,停靠的位置根本不同。

这点是欺瞒不过傅砚辞的。

当然,她可以狡辩自己不懂。

可问道傅伯明的时候,她再次大意了。

若是心中无鬼,为什么要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将傅伯明单独托镖?

还要迷晕了人再托镖?

梅久心下懊恼,恨不能找个豆腐撞一撞。

与喜怒不形于色的傅砚辞相比,自己的心思还是浅薄了。

就如船头的那个老大爷所言,人家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论心思深沉,论洞察人心,自己如何能比?

梅久不由得有些颓然,暗道傅砚辞的心思还是厉害,他若是上来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自己。

那么自己戒备心定然是很重。

可他上来既没训斥,也没冷脸,反而问她哪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