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久愤恨地跺了下脚,船身晃动了两下,吓得她赶忙扶住了船帮。
忘了自己在船上了。
她缓缓起身,磨磨蹭蹭从船上走到船头,一只眼睛看不清,她下意识地眯着。
单眼走路,总感觉少了平衡。
她眼看着就要下船,身子歪了一下——
本以为要落水,突入其来的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胳膊。
将她身型稳住了。
梅久这才站定,上了岸。
远处是查验的士兵,傅砚辞在她身前站定,分明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感觉就好比期末考试,刚拿出小抄写得兴奋,抬头一看,头上正倒影着班主任慈祥的脸……
一样的压力。
梅久轻咳了一声,硬着头皮没话找话道:“奴婢以为这船是上京的船。”
此时已是傍晚,咸蛋黄一般的夕阳夕下,将水面照射的一片红,也将傅砚辞的周遭镀了一层红金。
他单手负手于后,侧头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继而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梅久心里正在划魂儿,不知道他信了没有,是否要追究?
偏偏此时一个小兵拎着铜锣过来,“将军——”
傅砚辞点头:"说。"
“那头上京的所有人都查验完毕,都放了。这头下两广的船也都查验完毕了。”
梅久:……
傅砚辞点头道:“传令收兵,辛苦了。”
那小兵得了傅砚辞的一句话,脸上红彤彤的,“遵命!”
咣当咣当,连着敲了两下锣,转头道:“得将军令,收兵!”
许是太兴奋,那锣敲得,镇得梅久脑瓜子嗡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