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已有人配合默契,将卖身契递了过来。

干瘦男人起初不从,奈何一群人拳打脚踢,终于将他打得连连求饶,鬼哭狼嚎咬牙切齿道:“别打了,我卖——”

二爷将卖身契竖起,打手拉过干瘦男人的手,沾着他的血落了押。

画押之后,他捶胸嚎啕大哭,悔不当初。

二爷摆摆手,打手将人拖走。

“下一个。”

又有一人给拉了过来,许是前一个挨打的太惨。

这个人很识时务,还没等二爷上手段,便恭敬地将怀里的地契给摸了出来。

“我卖地,卖地。”

二爷手指夹过地契,显然对来人上道十分满意。

他缓缓起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识相,都是弟兄,以后多光顾光顾,玩得高兴就好,虎子——”

身后有人应声,有人拎了一条鱼过来,那鱼也不知道是谁孝敬的,还是在哪抢的。

用线拎着,还大口喘着气,活蹦乱跳的。

二爷不顾那人推辞,将鱼挂在他手腕上,“一点心意,虎子送送——”

等那人战战兢兢离开后,二爷又懒洋洋道:“下一个。”

不多会儿的功夫,就处理了好几遭,有被逼卖儿卖女的,有被剁手的,也有卖房卖地。

总之,家破人亡。

傅砚辞和箫彻相顾无言,唯有静静地看着。

傅砚辞面色不变,他战场上见过更凄惨的事,心早已冷硬了许多。

箫彻房间开窗就能见到此景,显然也见过不少。

他侧头看向窗外,叹息一声道了句,“高台倾,曲池平,他日虽吾宅地亦不能守。”

箫彻刚要抬手关窗,与傅砚辞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