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贡茶顾渚紫笋,陛下也没少赏赐给他。

傅砚辞平日并不重口舌之欲,不过是解渴而已。

可霍山黄芽的确算他喜用之茶。

他看了箫彻一眼。

权贵与权贵,纨绔与纨绔,虽属同样二字,落在具体的人之上,便能是天地之差。

眼前之人,心细如发,虽被京中盛传纨绔、不肖子。

可绝非等闲之辈。

傅砚辞静心品着茶,一时间没着急说话。

“二爷二爷,行行好,饶我这次吧——”

窗户一开,外面风刮进来,声音也传了进来。

傅砚辞侧头一看,这窗户在二楼,临窗而坐,便将楼下的场景悉数入眼,窗户斜后方,正对着赌坊的侧后门。

小巷里,一干瘦男人正被殴打着,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脸上,很快将他打得鼻子窜血,门牙也掉了一颗,滚到地上沾了土。

被叫二爷的络腮胡子坐在条凳上,翘着二郎腿,侧头吐了一口浓痰。

抬手一个招手,周遭的打手停手将人拖到他面前。

他抬手拍了拍那人的嘴巴,“二爷我也想饶你,我们这平远赌坊看着虽大,不过是小本买卖。”

“这赌场平日里迎来送往,若是谁都像你这般赖账,那我们这也迟早要关门了,你说是不?兄弟情分好讲,赌账么,概不赊欠啊。”

他说着,再次抬了抬下巴,一旁的打手再次将人拖倒在地,拳打脚踢。

“二爷,二爷——”

“二爷给指条明路。”

二爷笑了,舔了舔后槽牙,“老子听说你家娘子长得不错……”

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哭得眼泪汪汪,“二爷,行行好,糟糠之妻不下堂,月娘她……”

“许你卖人,是给你脸。”

二爷冷笑一声,别过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