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梅久镇定下来,“方才还有件事,忘了跟您请示了。”

傅砚辞看向梅久挺直的脖颈,眼神漏出一丝意外,他眯了眯眼睛,“说。”

“奴婢……奴婢先前因为哥哥好赌,所以不得不卖身侯府,不过奴婢一直想要赎身……”

傅砚辞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侧头看了一眼捂嘴看戏的墨雨。

墨雨觉察到傅砚辞的目光,原本云淡风轻顿时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他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脸瞬间变得有些慌乱,急切地看向墨风——

墨风刚觉得墨雨神情不对,只接收了一个眼神,都没来得及反应。

梅久已经笑着开了口,“奴婢卖身契已经赎回来了,今日去了衙门销了奴籍。”

傅砚辞神色如常地眨了眨眼,面上没有丝毫的意外,“然后?”

扑通一下,墨雨跪倒在地,“主子,是奴才办事不力。”

梅久被墨雨突然跪倒在地吓了一跳,他俩素来不太对脾气,方才她挨训的时候,墨雨偷笑,她也是看到了,幸灾乐祸呗。

不过他突然毫无征兆跪倒在地,倒是让梅久一头雾水。

傅砚辞脑子转得却很快,他呵了一声,捻了捻手指,“你的银子系数给了春桃,你哪来的银子赎身?”

“是佟氏。”傅砚辞眼神平淡无波地看向梅久,既没有之前的宠溺,越没有先前的退让。

在他说出佟氏的一瞬间,梅久看着他冷下来的脸色,顿时明白,她错上加错了!

“是侯夫人。”梅久道:“侯夫人说感谢我之前救了二公子……”

“所以将奴婢的卖身契送来了,奴婢就去官府销籍了,忘了请示大公子……”说到最后她声音渐小。

“请示?”傅砚辞轻嘲一声,径自起身,垂眸看向她,眸色渐渐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