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白的手猛地一颤,那半块玉佩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那瞬间炸开的寒意。

他怔怔地看着洛璃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那只手温暖,可这点暖意怎么也驱不散从脚底窜上来的冰。

“为了……保护你?”他喃喃重复,像是在咀嚼一个完全陌生的词。

篝火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瞳孔里迅速熄灭的光。

方才还亮着希冀的眼底,此刻像被泼了墨,只剩下浓稠的黑,还有黑夜里拼命翻腾的痛。

“她总是这样。”宋宛白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一直就爱逞强。”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断了。

攥着玉佩的手突然松开,又猛地收紧,指腹深深嵌进玉佩边缘的缺口里,血珠顺着玉佩的纹路渗出来,染红了那半片雕刻的月见草。

“她怎么这么傻……”他低下头,额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只能看见肩膀在剧烈地颤抖,“要护着你,也该先顾着自己啊。她答应我的,她答应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迷路的孩子在哭。

洛璃的心揪得更紧了,她想起潇潇最后挡在她面前的眼神,清亮,决绝,像燃尽的星火。

那时候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直到此刻看着宋宛白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那份牺牲背后,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牵挂。

“她不傻。”洛璃的声音带着泪音,却异常清晰,“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说过,你是她想护着的人,而我们都是她的家人。”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拂开宋宛白额前汗湿的发,“她把你给她的那半块玉佩,一直贴身戴着。爆炸前那一刻,她还攥着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