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白猛地抬头,眼里全是红血丝,像困在绝境里的狼。“真的?”
“真的。”洛璃点头,指尖擦过他脸颊的泪痕,“她到最后,都想着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宋宛白紧绷的弦。
他再也撑不住,猛地将脸埋进膝盖,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冲破喉咙,在寂静的夜里扩散开来。
那哭声不响亮,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像钝刀子割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洛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手一直覆在他的手背上。
帝玄溟站在不远处,身影被篝火拉得很长。他没有靠近,只是默默地往火堆里添了块木柴,让跳动的火光更亮些,照亮那片小小的角落。
风穿过断树的枝桠,呜咽着像在应和那压抑的哭声,远处救治伤员的低低交谈声,此刻也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宋宛白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动。
他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手里那半块染血的玉佩被摩挲得发亮。
“月见草……”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她说月见草开花的时候,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洛璃看着他,轻声说:“等开春了,我们一起去看。带着她的那份,一起去。”
宋宛白沉默了很久,久到洛璃以为他没听见,他才慢慢点头,把那半块玉佩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紧紧按住,像是按住了胸口那个突然空掉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