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谨不置可否地微笑:“邵哥教得好。”
邵满听懂了也当没懂,厚颜无耻地应下来:“还行还行,教育家称不上,但教个小屁孩还是绰绰有余。”
“你有所不知,何饭在我手下经历了多么严格而充分的训练!扫地拖地洗碗扫垃圾做饭叠被子晾衣服,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脸还不错身材也行,以后嘴再甜一点,嫁到富婆家还是够格的吧?但贫民窟就业率堪忧啊,要是实在找不到活干,给有钱人当个保姆也没问题。一日为哥终身为父,我为这孩子的未来操碎了心……”
“真是这样?”
“此话怎讲?不信我?”
“不敢不信。”
“好啊敢阴阳怪气了!看我不收拾你!”
“……”
垃圾山近在咫尺。
谢盛谨已经能闻到山巅的风裹着腐臭与铁锈味。
他们踩着报废的护理机器人攀上陡坡,惊起窝在电路板堆里的畸形老鼠。邵满眼疾手快地抬腿一踹,比猫还大的巨型老鼠被踢飞成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远方。
紧接着远处响起一阵骂骂咧咧的声响。
邵满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子,回头提醒谢盛谨:“脚落实了,别沿着坡滚到垃圾山底下去。下面污水横流的,很脏很臭。雨水冲刷垃圾后就会形成黑色液体,恶臭熏天,而且沿途还会带走高污染重金属的垃圾,沿着地面的低洼处流淌到最底下,可能会汇聚成肮脏的小水洼。这种水洼周围的土地会被侵蚀得一片狼藉,寸草不生。”
他加重语气,补充道:“连老猫门口的那种杂草都长不出来。”
“我知道的,邵哥。”谢盛谨低着头注意着脚下,“来过好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