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见她面红过耳,觉得甚是好玩。但他知道分寸,玩笑过了头,这人就该生气了,稍稍逗弄一番后,便欣然离去。
藤黄一边收拾碗盏,一边哀怨地瞥了眼主子,娘娘太不会看眼色了,方才那样好的气氛,就该做成鱼水之欢才是,怎么把人给放走了?这样下去,几时才能真正承宠。
殊不知王璇也有自己的考量,第一次是最重要的,她既害怕疼楚,也不想在御前失态坏了印象,总得准备万全才行。
——这就得看阿玉本事了。
她忽然想起,对于她要承宠这件事,阿玉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理亲王回府之后百般辗转,他知道自己不该将一句无心之言放耳里,但,那可是皇帝新纳的淑妃,枕边风向来最厉害,谁能保证皇帝没把她当喉舌?
思量再三,还是披衣起身,命侍从取来纸笔。
隔天,皇帝案前新得了一封奏折。
“理亲王自请离京就藩?”李睦失声惊道。
他知道自己不应偷看,架不住人都有好奇,理亲王的字又是出了名的好,据说在外头,一幅墨宝售价可值百金呢——皇帝的字更好,可惜无人知道。
好端端怎么想起这茬来呢?打从先帝驾崩那年,几个忠心耿耿的老臣提了一嘴,后被杨家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便再无人敢置喙。
眼看着理亲王年将弱冠,大伙儿却都见怪不怪了,破例就破例吧,谁叫杨家只手遮天呢。
可谁也想不到,这封奏折会出自理亲王本人之手。
李睦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他这是以退为进,逼着您来挽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