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夏思槐将玉无瑑拉到门口,讲着悄悄话:“玉道长,长孙阁主说这照夜八荒剑用了之后会有些后遗症,我看八成府主是忘了一部分的事情。好在她只是忘了后面的事情,还记得云翊。你也知道,我们府主找了云翊好多年,一直惦记,你只需要证明你是云翊就好了。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先撤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司卫,可掺和不进府主的感情大事中,府主失忆这个难题还是让玉无瑑自己消化好了。
玉无瑑回到床前时,李璧月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刚才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夏思槐说得没错,他应该是就是云翊,她脑海中缺失的那个环节,夏思槐所说的。
她的。
“枕边人”。
可犯难的是,之前两人是如何相处,她仍是一无所知。
看着玉无瑑重新走了过来,她又有些情怯了。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想起方才自己定是弄疼了他,心中又犯起一丝心疼。
她捞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尘土,放在自己枕头旁边,道:“你上来吧。”
“上……上来?”
李璧月咬着嘴唇,声音有些不自然:“不是说是枕边人吗?”
玉无瑑耳根烫了一下。以前两人也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可都是李璧月受伤睡着了,他偷偷给她疗伤而已,像这般两人都清醒着的同床共枕,那是从来没有过。
他修道十年,或许一开始并非自己意愿。但是日子久了,也习惯了道门的静心、节欲、止念、无我的那一套,后来再次遇上李璧月,慢慢地喜欢上她,也做过更亲密的事。
但他今天爬上了李府主的床,成为她的“枕边人”。便意味着从此他不再是自己的私有,也不再只从属于道,而是成为她的一部分,他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但要命的是李璧月现在不记得他了,他如果拒绝,又如何证明自己是云翊。
他没有纠结太久,便脱了鞋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