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妈妈眉心一跳,想起来了。
确实是宝药堂的伙计。
平时和宝药堂对接的不是她,她一时半会倒没把人认出来。
怎么跑到大街上来要账?
严妈妈朝他低声道:“你且去我们府上找之前和你对账的人,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却不像严妈妈这么怕人知道,说话的声音洪亮清晰:
“严妈妈,我也不想在大街上拦人,实在是你们府上的账太难催了,统共三百多两的药钱,到现在还欠着一百八十三两四钱,我到府上催了好几回了,前面倒还敷衍我,后来干脆连面都见不着了。”
“正巧你们老夫人今日在这里,咱们也省去中间的事,您随便一掏腰包,把这账给我们结了不就得了?”
这话一出,周围炸开了锅一样。
伯爵府的丫头更是笑出了声,摇着头进门给主子们报热闹去了。
田氏只觉得一瞬间脑子里一片嗡鸣声。
她有些气虚地一把扶住严妈妈的手,“快走,快走!”
严妈妈忙把她扶上马车,一面将缠着她的男子甩开:“你们宝药堂怎么敢如此,等将军知道了,总有你们好果子吃!”
男子却不害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事就算告到府衙也是将军府没道理。
何况宝药堂后面的东家,可是国公府的七爷,七爷发了明话,北威将军府的面子,用不着给。
马车急急忙忙,穿过围观的路人逃离现场。
田氏在车上捶胸顿足,嘴里不停地喊着“造孽”。
严妈妈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