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更天,外面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

“南茴,南茴,你开开门,我是五叔…”

“我知道你没睡,五叔今日也是气急,对你用了鞭子,是五叔不对,你开门,我给你上药,不然身上的伤可有你好受的。”

南茴死死地盯着木栓,全身像是被一条腥臭的毒蛇裹住,蛇信子的阴冷舔舐着脸庞。

第一次被鞭打是在十二岁那年,五叔也是以这样的借口进了她的房间。

当时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上个药要那么长时间?

除了鞭打的地方,不疼的地方也给她涂了药。

她转头看见五叔时,他的眼睛像捕捉猎物的野兽,凝视着自己的猎物。

让人看起来实在害怕。

她懂事了才知道,他就是一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后来,她想要离开,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她一直想让穆平生帮她离开,毕竟,他是她的未婚夫。

可是,穆平生又和云香走得越来越近,这让她很是忐忑不安。

而今日,穆平生信誓旦旦给足了底气,她打云香,和五叔一家撕破脸,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没想到,最后,却坏在了她不可能的可能之上。

是她太小,不懂得人性的复杂,满盘皆输。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在寂静的夜里,响的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