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老太太言简意赅,带着点不耐烦。

“他这尊神,想从石头变成活人,就得靠你这把乱命的钥匙去捅,靠你这点活人的热乎气当锚去拴着。”

“离了你,他要么凉透,要么炸了。懂?”

谢砚白:“……”

懂了。

合着他不但是钥匙,是锚,还是个人形暖炉?还是自带搅屎棍属性的那种?

他低头看看斐霁寒冰冷的手,再看看自己乌青的手腕,悲从中来。

“那……那这暖炉的燃料费……是不是也得算他头上?我这精血元气……”

“闭嘴!钱钱钱,就知道钱!”

老太太终于被他的财迷劲儿惹毛了,枣木拐杖作势要敲他脑袋。

“再叨叨,老婆子把你俩一起打包扔回长白山冰窟里冻着!”

谢砚白脖子一缩,瞬间消音。

这老太太惹不起。

老太太哼了一声,不再看他,目光深沉地再次凝视斐霁寒片刻。

她最终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着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好自为之吧。”

她丢下这句话,不再停留,拄着拐杖,转身慢悠悠地朝帐篷外走去。

黄仙、柳仙、灰仙三位长老如蒙大赦,赶紧躬身相送。

走到门口,老太太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丢下一句。

“小泥鳅醒了,喂它点老参须子吊命,别真噎死了。”

“还有……看好这位阴天子,别让那些苍蝇蚊子嗡嗡嗡地围着转,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