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帘子外。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谢砚白揉着被老太太拐杖点过、隐隐作痛的手腕,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但总有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斐霁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听见没?斐大爷?”

他有气无力地对着斐霁寒的耳朵吹气。

“老祖宗发话了!你是神格熔炉,我是人形柴火!”

“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是捆得贼死那种!”

“所以……看在我这优质柴火的份上,醒了之后,劳务费能不能……稍微涨点?你看我这手腕,工伤啊!还有精神损失……”

话音未落,手腕上猛地传来一股大力。

“嗷——!!!”

谢砚白这次是真蹦起来了,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斐霁寒!你丫故意的!绝对故意的!利息!利息翻十倍!十倍——!!!”

病床上,斐霁寒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只是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耳廓上,之前那丝若有若无的红晕,似乎……又深了一点点?

谢砚白那声利息翻十倍的话语还在帐篷里回荡,手腕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谢砚白正疼得龇牙咧嘴,猝不及防,身体因为刚才的挣扎猛地向后一仰,眼看就要连人带板凳翻个四脚朝天。

就在他后脑勺即将亲吻冰冷地面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抓住了他那只自由挥舞的左手手腕。

谢砚白被这股恰到好处的力道硬生生拽了回来,屁股重重砸回凳子上,震得他尾椎骨一阵发麻。

他猛地扭头,带着劫后余生的怒火和控诉,直直撞进了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