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局的医疗室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草药味。
谢砚白躺在一张还算干净的病床上昏睡着。
而旁边床上,斐霁寒的情况就糟糕多了。
他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脸色不是苍白,而是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色。
嘴唇紧抿着,但时不时,身体会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眉头痛苦地拧成一个死结。
最吓人的是,即使昏迷中,他的嘴角也在不断地、缓慢地溢出暗红色的血丝,染红了雪白的枕套一角。
谢砚白本来累得只想挺尸,但旁边那压抑的、濒死般的喘息和浓郁的血腥味,硬是把他从昏沉边缘拉了回来。
他烦躁地掀开眼皮,瞥了一眼斐霁寒的惨状。
啧。
真惨。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骨坑边上,那家伙用残存的能量把自己护在身后,硬抗鬼王威压的画面。
还有那毫不犹豫推出最后能量,差点把自己榨干的决绝。
“妈的…”
谢砚白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斐霁寒还是骂自己。
他挣扎着坐起来,牵动了浑身酸痛的骨头,疼得龇牙咧嘴。
“哟,谢扒皮诈尸了?”
手腕上,谢小小懒洋洋地抬起小脑袋,绿豆眼瞥了瞥斐霁寒。
“啧啧,斐老板这反噬…看着都疼。”
“命格这玩意儿,强行动用本源力量,反扑起来要命哦。”
它自己也蔫蔫的,肚子还圆滚滚的,显然那顿陈年老怨大餐还没消化完。
谢砚白没理它,盯着斐霁寒嘴角不断涌出的血,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