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斐霁寒…”
他气若游丝,声音虚弱无力,还不忘诉求。
“你看…我这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影响接活儿…损失巨大…”
“那个…镇魂玉…你拿着也没啥大用了吧?要不…抵押给我?算…算点利息…”
他努力挤出点可怜巴巴的表情,可惜疼得扭曲,效果大打折扣。
斐霁寒放杯子的手猛地一顿。
他倏地转头,眼神顿间冰冷。
“想都别想。”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冷得掉冰渣,砸在病房安静的空气里。
谢砚白被他这反应激得一哆嗦,不是怕,是气的!连疼劲儿都压不住那股火。
“小气!”
他声音拔高,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一声,缓了口气才接着骂。
“一块破玉!比你的命还金贵?别忘了是谁差点把命搭进去才帮你拿到这玩意的!”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缠满纱布的腰侧,疼得脸更白了。
斐霁寒没接茬。
他那双深潭似的眼睛死死盯着谢砚白腰腹的纱布,仿佛能穿透那层纱布,看到底下盘踞不散的阴毒煞气。
病房里只有监测仪单调的滴——滴——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移开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它很重要。没有它,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
这话像块巨石,咚地砸进水里。
病房里瞬间死寂。
谢砚白那点财迷心思被砸得稀碎,连疼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