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白被裹得像只蚕蛹,只露出个脑袋,气结。

“大哥!现在是夏天!你想热死我继承我的债务吗?”

斐霁寒:“伤口畏寒。”

谢砚白:“……”

畏寒的是那煞气!不是我!

偶尔,谢砚白疼得狠了,冷汗浸透病号服,意识都有些模糊,会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发出细微压抑的抽气声。

这种时候,斐霁寒反而会靠得更近些。

他会沉默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

病房里只剩下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和谢砚白不稳的呼吸。

窗外透进来的光勾勒着斐霁寒冷硬的侧脸线条。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焦躁、压抑,还有一丝…近乎茫然的笨拙。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谢砚白的额头试探温度,或者想帮他擦掉额角的冷汗。

但指尖总是在离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隔,最终又僵硬地收回去,握成拳放在膝上。

第47章 你接近我,是不是就只是为了活命?

直到谢砚白腰腹的伤口再次一阵阵钻心地疼,熟悉的灼痛感又卷土重来。

他龇牙咧嘴地倒抽冷气,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把额前的碎发都打湿了。

“嘶……操……”

他低声咒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粗糙的床单,指节都泛白了。

斐霁寒刚收拾完换药的托盘,转身倒了杯温水,没什么表情地放在床头柜上——

位置刚好是谢砚白伸长胳膊能够到的极限。

谢砚白疼得眼前发黑,视线模糊地扫过那杯水,又瞟向斐霁寒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剧痛中,一个顽强的念头冒了出来:钱!不能白疼!这伤耽误接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