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眼,狐疑地上下扫描斐霁寒。

这家伙平时是面瘫,但能不能活下去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太重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什么意思?”

谢砚白眯起眼,像嗅到瓜味的猹,职业病瞬间上线。

“那破玉…跟你那什么命格残缺有关?”

他试探着问,心脏莫名跳快了两拍。

斐霁寒没看他,径直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阳光透过玻璃,给他宽阔的肩背镀了层金边,却显得那身影异常僵硬。

沉默在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谢砚白以为这闷葫芦又要自闭时,斐霁寒开口了。

声音透过玻璃传过来,闷闷的,有点远,像在讲别人的事。

“很小的时候,因身体太过虚弱,家里带我四处求医,最后找到净心寺的一位大师。”

他语调平静,“他说我命格特殊,贵不可言,却也…凶险至极。像座华美的宫殿,内里却蛀空了,随时会塌。”

谢砚白没吭声,只是静静听着。

命格?他懂行。

“他说,那是帝星陨落之相。”

斐霁寒的声音顿了顿,窗玻璃上模糊映出他紧抿的唇线。

“寻常富贵压不住那份死劫。死气会随着年岁增长,一点点吞噬生机。”

“二十三岁,是一道坎。若没有转机…必死无疑。”

“二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