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霁寒看着他苍白脸上那副要钱不要命的执着神情,沉默了几秒。
就在谢砚白以为他又要冷冰冰甩出闭嘴两个字时,斐霁寒却有了动作。
他伸手,从旁边迭放整齐的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低调奢华的黑色真皮钱包。
打开,抽出一张没有任何银行标识、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极细暗金色纹路的卡片。
两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那张卡,手腕轻轻一甩。
黑色的卡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啪地一声,精准地落在谢砚白盖着的白色被子上,正落在他比划着的那只手旁边。
斐霁寒重新靠回沙发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丢了一张无关紧要的纸片。
低沉冷淡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没有一丝波澜。
“密码,六个零。”
次日。
私立医院病房的空气里,消毒水味儿和金钱的芬芳诡异交织。
斐霁寒的存在,自带降温效果,靠近的人都会被他身上的冷意冷的瑟瑟发抖。
他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坐在靠窗的沙发里,腿上摊着剧本,视线却总是不自觉地往病床上飘。
谢砚白腰腹的伤被煞气侵蚀,愈合速度慢得令人发指,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偏偏那张嘴闲不住。
“喂,姓斐的。”
谢砚白戳着平板计算机屏幕,上面是他刚刷到的热搜斐影帝天价医疗费疑云。
配图是斐霁寒助理小陈提着某顶级私厨食盒进医院的模糊背影。
“你这伙食标准超标了吧?”
“导演组报工伤餐补一天才八十,差价你得私人补给我,作为精神补偿!看得到吃不到很折磨人的懂不懂?”
斐霁寒眼皮都没抬,指尖在剧本边缘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食盒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