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猛地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胸前一道狞狰的伤疤:“父皇可知?这一箭,是儿臣被人抓去训奴营的时候,被台上的权贵所射?”

楚皇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扶手的手几近痉挛。

“可您如今却告诉我,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得不到您哪怕一丝一毫的偏宠。而皇姐和皇兄明明什么都没做,您却要一再护着他们!”

楚泓的声音陡然拔高,连带着额间的朱砂痣都红得像要滴血一般。

“就因为我的眼睛像母妃?就因为这该死的异族血统?”

楚皇剧烈的咳嗽起来,却仍死死的盯着他:“你母妃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

楚泓几乎嘶吼道:“那为何我十岁那年,您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孽种?”

楚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龙袍下的手紧紧攥起。

“您知道吗?”楚泓突然压低了声音:“那年冬天您在雪地里狩猎,射死野狼的那一箭,儿臣真的希望,您射偏的是这里。”

他手指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神控诉。

殿内骤然死寂,只剩下更漏的嘀嗒声。

楚皇抬眸,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原来你一直都恨朕?”

“恨您?”

楚泓自嘲的笑了一声,直起身子,优雅的整理了衣袍。

“不!儿臣是来谢恩的。”

“多谢父皇教会我,想要的东西……得自己抢!”

他捡起御案上的一支狼毫,“咔嚓”一声在手里折断。

笔杆的木刺刺进掌心,鲜血顿时流了出来,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笑得愈发肆意而危险。

血珠滴在一本奏折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鲜红。

楚皇看着那滴血迹,突然笑了:“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