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下定决心帮孙不器了,最后还是自己这边出了岔子。孙不器应该还是按照原计划没有从河神那里拿斧头吧,看到他手上这两把斧头还指不定多惊讶呢,到时候解释起来又要费一番功夫了。
希望最后能解释清楚,不让她误会自己。
在他选择结束后,大雨停歇,黑夜转化为白天。他望见孙不器正坐在对面的草地上,托着腮发呆,见天亮了,抬头看向他这里。
眼镜男举着两把斧头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才刚淋了雨,他现在看起来与无家可归的流浪猫差不多。与他的狼狈比起来,孙不器倒是整洁干爽多了。
她看见眼镜男手上那两把斧头,倒也不惊讶:“怎么这么久,你淋雨了?”
“怎么办啊?”眼镜男急得直跺脚,“我试尽了所有办法,只能从河神那里得到双数的斧头。”他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孙不器的腿边放置了一把铁斧头,讶异道,“你那把斧头是哪里来的?”
孙不器举起铁斧头,说:“本来就有的那把啊。”
眼镜男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你没有召唤河神!”
“嗯。”孙不器提着斧头站起来,“进入黑夜后我越想越不对劲,又仔细研究了一下规则。规则限制了两位玩家的交流时间,让我们只能在仓促中做决定。又说可以从河神那里得到一定数量的斧头,这句话很有歧义,我们会根据常识判断所谓的一定数量跟传说中一样。其实,给不给斧头,给多少斧头,决定权一直都在河神那里啊?”
“这里既然居住着河神,环境想必也是按照他的喜好打造。游戏规则故意将方向引到两位参赛者之间的矛盾上,又严格限制了交流时间。”
进入黑夜后那点怀疑膈得孙不器越来越不得劲儿,反正也没有规定必须要召唤河神,什么时候召唤河神,她干脆坐下来理清自己思绪再做决定:“我朝着那株严谨到连未开的花苞数量都控制在偶数的水姜花对坐了会儿,最后下定了决心不召唤河神。毕竟手上已经拿了一把单数斧头了,要是我想茬了,也能用这把斧头不是从河神那里拿的狡辩。”
眼镜男又是佩服又是感动,但觉得还是需要更严谨一点:“其实铁斧头也是从河水里出来,严格来讲,也是从河神那里得到的斧头。”
孙不器耸肩:“那是另外的事情了,至少现在我们一共得到了三把斧头。”
眼镜男松了口气,感慨道:“活下来了。”
孙不器:“也不至于,扣几分的事。”
“如果因为我出问题害得你扣分,我会被自己的愧疚感折磨死的。”
“比赛结束。本次关卡通关人数2人,每人增加15个数值。由于有人在游戏结算时持有铁斧头,额外奖励10个数值。以下为【金斧头与银斧头】关卡最终成绩排名——”
“第一名:二十四号,数值115;
第二名:七号,数值95。离开比赛场地的出口已经出现,请各位参赛者有序离开比赛场地。”
这种情况终于出现了。
孙不器看着自己手环上显示的“115”。她一直很好奇,当有人的分值超过一百后会发生什么情况。以目前的关卡扣分和加分情况,甚至关卡内还在慷慨地奖励数值,可以说有人分数溢出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数值溢出后会怎么做呢?多余分值清零废弃吗,不,这样简直是将巡猎者的信用放在地上踩。
他们是故意这么设置的。
孙不器几乎确信这点:分数溢出,是他们为宣告提高后面关卡难度放的礼花。
第21章 候场大厅(一)
走出门后,他们进入一个圆形的广场。广场上空是逼真的仿造天空,若不是下方按照东南西北方向悬挂了四块熄灭的电子屏幕,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四周则是数间房间,除了中心的一扇双开门外,每扇门上都挂了数字门牌。孙不器和眼镜男一致认为这是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门上的数字分别对应他们的编号。
他们两人都急切地想洗漱清理一下自己,广场上没有其他人在,两人对视了一眼甚至都没有说明就从表情中读出了对方的意思,心照不宣地挥手告别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前。
孙不器站在二十四号房间门前,推开门。这是一间华丽又舒适的房间,地上铺着地毯,踩在上面时仿佛赤脚踩在厚软的青苔上。孙不器用脚尖踩着另一只脚的鞋跟脱鞋扯下袜子,赤脚踩上地毯,触感跟她想象得一模一样。
比赛候场时间的待遇比起刚来时住的地方好多了。他们可以享用一间单人房间,里面包含卧室、淋浴间和客厅。卧室仅用屏风隔断,孙不器在里面看到了衣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