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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在弱水河畔初生灵智时,遥遥看见的风景。

只是比起这儿,忘川要更幽暗死寂几分,河底沉着大大小小的无名魂团。

“很像么,”寂煊回头看向沿岸人群,“但忘川是亡魂归宿,而此地是人间烟火。”

虽已夜深,偌大萤水城人来人往,仍是相当热闹。街巷歌舞不绝,孩童沿着河畔嬉闹。

无咎毫不客气地捞走了几只飘来附近的漂亮繁复的花灯,才离开河畔,就被一阵锣鼓声勾得停了脚步。

——前方竹桥边搭着简易戏台,白布幔倒映着光影。布幔后的皮影人活灵活现,挥舞的衣袖上还沾着幻花粉的微光,竟真像有灵气在流动。

“这是什么?”

“皮影戏。”

无咎钻过人群,理直气壮推开众人凑在最前方:“这些影子,动来动去的在干什么?”

“演萤石精护城的故事,”僧人不紧不慢跟上在人身侧站定,耐心解释,“传说上古时这里有萤石精,为护山民自愿沉入河底,千年后便化作了这满河的光。”

天妖对眼前的皮影戏冒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致,到最后,索性搬了个小矮凳伏在戏台边,目不转睛看了一出又一出的剧影。

直到锣鼓声歇,人群散尽,才意犹未尽起身。

老匠人正低头收拾皮影,忽的察觉前方投下一片阴影。

“原来就是这玩意儿在动。”少了光影的阻碍,无咎倏的凑得更近,伸手戳了戳盒里的萤石精皮影,“没有竹杆扯着,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才整好的皮影人转眼被弄乱,老匠人回头看着两人,不诧也不恼,笑着解释:“那可不,皮影靠人牵线才活,纸人凭道士的符术点睛。说到底,都是无心的物件,离了外力便什么都不是喽。”

“纸人?”无咎挑眉,从记忆中翻出几幕画面,“画皮描骨,却没心脉,也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