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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得真的人。”僧人在他身边站定,目光落在那些皮影上,“不过是借形罢了,无心,亦无魂。”

“人无心无魂,便为死物。”无咎勾起牵着皮影的线,目光仍停在萤石精的袖子上,蓦然开口,“和尚。”

寂煊侧目。

“那你说,莲失其心,还能活下去么?”

身后陷入短暂的安静。

“如若是你的话,自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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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依旧没能在这座像是忘川的城池呆到尽兴。

三日一到,便再次启程。

不过比起最初画的那条直直进入正南方大漠的线条,这一路的行程堪称歪歪扭扭,跟着人见到了好些从未见到的风景。

他们穿过枫叶林,在飘着炊烟的小镇逢过一场庙会,看村民点燃篝火和烟花,听人群唱难懂的歌谣。

秋末的霜风卷着落叶掠过官道,无咎还是那副没骨头一样靠在马背上的姿势,任马儿自行跟着前头引路的人,边掰着柿饼边看着路边的槐树落尽最后一片叶。

又逢山坳初雪,他们夜宿在挂着冰凌的山神庙。天妖玩性大发,用余烬烤了大半袋甜枣,听庙外雪花簌簌落在松枝上。

热闹随寒意渐深而敛,直到某个傍晚,两人路过一座临着河谷的小城,风忽而变得干烈。

寂煊:“再往前,就没什么人烟了。”

无咎闻声抬头望去,不知何时,天地间再无半分绿意,只有连绵的沙丘在暮色中铺向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