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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坐在桥边嘀嘀咕咕,异常温顺地吞下他递出的药丸的姿态,似乎和眼下如出一辙。

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倒比平日里的张牙舞爪更让人心间发软。

他伸手替人拢起颊边的几缕湿发,凝视良久,忍不住轻轻抚了抚人发顶,悄然闭目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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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咎再醒来时,屋外早已风止雨停。

天高云阔,正值秋色清寒,临近正午仍掩不住拂面而来的风里丝丝缕缕的冷意。

天妖踏出门外,一眼便看到树下静思的僧人。像是算准了人睡醒的时间,寂煊适时睁眼,看向大步走来身旁的人:“我们该走了。”

无咎动作微顿,深深皱起眉:“又要带我去哪儿?”

一向泛黄的卷轴缓缓在人眼前铺开,上有朱笔勾勒:“从此处,绕行至山海楼。”

“这里不是片大漠么,荒无人烟,跟坟堆有什么区别。”无咎俯下身,勉力看懂那一串晦涩的图注,很是不满道,“为什么我不能继续留在玉阙?本大爷都还没玩够。”

“此地,不宜再久留。”寂煊抬头看了眼乌气漫布的天穹,语气淡淡,“待我们离开山海楼,你想去哪儿都行。你不喜管束,贫僧便任你去留。”

“此话当真。”

“嗯。”

无咎轻哼一声,以掌覆在脑后往树干随性一靠:“是不会再管,还是无需再管?”

“二者皆有。”

天妖抬眸望天,无端陷入长久的静默。

好一会儿才悠悠开口:“这世上,当真有并蒂优昙这东西的存在?”

“不知。”

“那山海楼,我就非去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