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没辙,叫人找纸笔来,陈导负着双手站在那里,倒是想看看她能写出什么样来。
一张桌子,一张发黄的信纸,笔墨备好,一阵阵冷风,还有一群围观的人,人心各异,五光十色的气团组成了形形色色的人,有欲望,有野心,有等着看笑话的,也有蹙着眉头的。
围观人群里,只有一个周身一片清气,柔白好似月光,他不担心,也不看热闹,反而走上来,“我来替你磨墨。”
拿镇纸上压上,挽起衣袖,砚台里添了水,他不急不躁,她也不慌不忙,看看他,眉眼弯起。
“不怕我给你丢脸吗?”
韩慕冶悬着腕,骨节分明的手徐徐研磨,一抬眼对她笑,“怕你太为我长脸,抢了我的风头。”
他的笑安抚人心,她的心也定了一定。
其实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写出来陈导要的东西,可还是想试一试,认真说道:“不是为你长脸才写的,是因为大家都想做好一件事,我也想成为其中的一分子。”
陈导本来最烦多事的人,尤其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可看她说话的样子,不禁也有些动容,本来不信,这时候忍不住也有些期待起来。
这个环境,这个气氛,确实很像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只不过这里大家担心被陈导骂个狗血淋头,那时候却是真的会掉人头。
岁月变迁,冬天的寒冷却一样,莫梵花摘了帽子,收起手套,仰头呼吸天地间寒冷的空气,
闭上眼,仿佛又回到当年。
动荡不安,鲜血和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