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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自己背锅,急着打电话,到处找人来写,一般剧组都会找几位老师,也有本来书法就好的演员,都可以应急,可馆阁体太方正,大家都爱写个草书啊行书什么的,馆阁体就和印刷太像,所谓工匠字,显不出感情和个性,没人喜欢。

真到了要用的时候,要么是人家来不及赶过来,要么就是写不好馆阁体的,严雪彬也爱写个字,可试过了,就写不出陈导要的那个味道。

“我不要死板的馆阁体,这是余明远老师的信,这个人最讲原则,最是方正,是那种认死理的人,可他眼里的清平世界被侵略者毁了,他的世界在崩塌,信念被摧毁——

所以我要的馆阁体,要方正!还要有君子之风!要有看到死亡的悲凉,还要面对战事的气愤和勇气!他是间接促成男主角余明远离开商场加入战场的人,这封信就是他的魂!你们给我找出来!”

在陈导眼里,这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个人,难度太高,道具组的脸都白了,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封信的镜头今天就要拍完,然后要转场,一时间哪里给他这样的馆阁体?

剧组气氛压抑,一个个都像没头苍蝇,只要认识会写毛笔字,爱写字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个电话过去,写了拍出来给陈导看。

陈导看一次摇头一次,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他也是个艺术家脾气,全情投入,不拍完就不肯专场先拍别的,b组导演看这架势,没办法,先带着人去拍不重要的过渡场景,这里还不知道要耗多久。

“我来试试看吧。”紧绷的现场,就像有人投了个炸弹。

陈导一看,就是刚才那个韩慕冶的助理,“你行?”

“试试。”莫梵花走过去,“陈导对戏的态度十分感染我,让我也想起一些旧事,想试一试,能不能帮上忙。”

一个小红帽,声音轻轻柔柔的小姑娘,说能试试?边上副导演已经在对她摇头,劝她不要撞枪口。

偏偏人家小姑娘不为所动,“有笔墨纸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