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腕,落笔,她看过那封信,脑中默念,那些字就像她的心声,
世界被摧毁,信念在崩塌——
她当年练习馆阁体,就是因为方正,世界越乱,越想要一切重归秩序,她想荡平妖魔鬼怪,想救治穷苦百姓,可惜,她只有一个人。
她能救下那座山,救下山里的百姓,却救不了被敌人放火烧山的自己,所以才会在那时候被厉鬼害了。
这就是命。
可她又在这一世活下来了,是不是说,她做的一切没有白费?她救了那么多人,所以老天爷还她一个新世界,还给她这一世。
人在做,天在看。
要方正!还要有君子之风!要有看到战争的悲凉,还要面对战事的气愤和勇气!
心里默念。
她回想当初岁月,心潮起伏,陡然间也成了一个演员,但她演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魂。
提腕,收笔。
信纸之上,分明是馆阁体,方方正正,可字里行间,却都像有一股不平之气,深深压抑又奋力挣扎着要从那方正之间破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