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瓷杯一声脆响,碎在他的手里。
霍姨娘见状,捂嘴倒吸一口气,他就这样徒手捏碎一只瓷杯,断断是万千心气郁结着,难听进任何劝的了。
他坐在那里,满手染血而无动于衷。
“何故伤自己?”霍姨娘的心犹如被刀绞碎,她抢步至前,捧着他的手泪落潸然:“你、你这又是何必……”
一边流泪一边即叫人快拿伤药来。
“皮肉之伤,怎敌得过,剜心之痛。”
他神情支离,坐在斗室,心内一地白霜。
第71章
魏君行不见杨筝, 即使她来到斗室门外。
他将门闭上,吩咐胭脂,天寒地冻, 请娘子回去。
杨筝执拗站在门外:“你不是说我瞒着你吗?我告诉你,我将所有事, 从头到尾都告诉你。”
他沉默好久, 说:“不必了, 他的事,我听过了。”
“萧如玉”如何如何,凤三娘私下痛骂过, 林煌提到就叹气摇头, 村里人也偶有提及。情场浪子, 踪迹全无,过往却鲜活地留下在芦墟村,魏君行差不多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更何况, “萧如玉”自有陈述。
芦墟村的往事, 他全知道了,而后来发生在这座宅子的事, 他没有兴趣知道。
杨筝见不到魏君行的面, 叫人送去吃的,他说没有胃口, 原封不动端出。
郎君归府, 家中竟比之前还显得冷清——胭脂愁云惨雾,前一日的安胎药, 娘子没喝, 饭菜也没吃,只用了半碗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