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动静,是脚步声。
杨筝连忙跑下床,她连鞋袜都来不及穿,她听得出来,那是魏君行回来了。
离天亮时分尚且遥遥。
幽暗的廊下,杨筝扑进魏君行的怀里,泪水失控淌落下来:“君行……”
魏君行一手还拿着刀,他怕刀剑无眼误伤了她,将手背到身后,用另一只手来搂住了她,知她定然担心,遂温声安慰:“筝儿,没事,我没事。”
袁修承追到门外,他看见回来的人,失落地站了会儿。
“有什么话,回屋里说吧。”他劝道。
可是看着他们夫妇二人进屋了,他又甚觉得自己多余,不肯跟进去:“你……你回来了,姐姐就放心了,我也放心了。”
他实在不愿看见他们情笃,推说困倦,离开了东院。
魏君行发现杨筝光着脚,他俯身为她穿上袜子,起身之时有些勉强。
杨筝抬起眼,看见他转过身去,手捂向腹部。
“君行,你受伤了?”
“嗯。”
他有些累了,回到家中,终于不用继续撑着。
“一点小伤罢了。”
他扶着凭几,松懈地靠坐下,慢慢地解着腰带。
杨筝慌忙解开他的外衣,淡色的里衣深深暗暗,血迹斑驳。她下意识带着哭腔喊起来:“胭——”
魏君行拉住她,手指压在泛白的唇边:“嘘。”
他不知道这一个字的间隙里她流下了多少担惊受怕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