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致命伤,不要惊动姨娘他们。”
她就起身去找胭脂,让胭脂拿来伤药和温水。
胭脂看着杨筝一边给魏君行擦洗、上药、包扎,一边眼泪掉得像断线的珠子。
魏君行抬手给她拭泪:“筝儿,别哭了,我不疼的。”
胭脂也劝:“娘子,等天亮了,我就去请大夫再来看一遍。”
杨筝其实是有一些话想告诉魏君行的,她要告诉他,魏云意就是“萧如玉”,她早就不喜欢他了,与他更没有私情,他嘴里说什么都可能是谎言。
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那些涌到嘴边要说的话,被魏君行一身新旧叠加的伤痕击得碎裂溃散。
——已经有这样多劳心伤力的事在牵绊他。
魏云意是他唯一亲弟,他若晓得他的那些不堪过往,无异于心上多添一道伤吧?
杨筝瞻前顾后,有诸多忧患,硬生生将自己一副脊梁催折,低之又低。
“兄长!”
陡闻门前一声唤,杨筝惊忙别过脸去擦泪。
魏云意听到小厮通传,那小厮眼尖,瞧见魏君行破损带血的衣襟,到西院告知,他悬心不下,故此立即赶来。
屋里安坐的人,果然身上又有新伤。
魏云意心头紧了紧:“兄长,你……怎会伤成这样?”
魏君行无奈微叹:“未料匪徒凶悍,再三伤及无辜,为求速胜,我只能兵行险招。”
“城中巡守难道都是酒囊饭袋?偏要你一个禁军中人……”
“阿弟,慎言!为君,为民,皆是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