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吓死了。”胭脂睁着惶惶的眼,“早知道我就不跟小喜她们去迎天官了,要是跟着娘子准没这么可怕的事,郎君会保护娘子……欸,郎君没有回来吗?”
袁修承道:“胭脂,姐姐困了。”
胭脂会意,急忙去打了水来,待杨筝洗漱后,她去柜中取来更换的衣裳,再一看,杨筝已和衣躺下了。
大郎君不在,袁小郎君守在这屋里不走——胭脂大约明白城里出的事不小,就默默添过灯油,端水出去了。
子夜阒寂。
袁修承抱剑靠坐于床头,他望着蜷身睡了的杨筝,她的背朝他,头上簪钗等饰物卸去了,乌木一样黑的长发倾泻在枕边。
他按按空落的怀中,买到的那枚珠花遗失了,他没有礼物能送给眼前的心上人。
这本是尽享欢愉的一个夜晚。
张灯锦簇,星雨千树。
心意可以很好伪装,伪装成一朵珠花的样子,从此绽放在她的发间。
袁修承恨极了那些捣乱的贼人,他当时真该赶在魏君行前面杀了那个人,而不是留活口!
杨筝惊醒了。
她额生冷汗地坐起来。
在梦里,相同的上元夜,魏君行带她走在拥挤如潮的灯市,他一直走在前面,后来她停下来买灯,举着那盏灯询问前面的人好不好看,那人回过头来,却是魏云意的脸……
梦醒的刹那,她知道一切都是虚假的,但恐惧仍旧如影随形,紧紧缠裹住了她。
“姐姐?”袁修承探问。
杨筝冷汗涔涔,不要,再看见,那个人。
“你怎么了?”袁修承更加紧张了。
她咬着自己的手暗暗发誓,不能,再软弱,任由摆布。
袁修承问出的话没有等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