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筝极力劝阻魏君行:“小郎不是几岁的孩童了,也不是意气用事的少年人,他会自己拿主意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魏君行忧心忡忡:“从前他有什么事都对我说的,自在外辗转了一圈回来,他像是生出了许多自己的心事,我问他,他也不肯说。颍州,救命之恩,这件事我更不曾听他提起。钱是身外物,破财乃小事罢了,我只怕他识人不明,一片好心别人不珍惜,反将他的良善轻贱。”
他何谈良善之辈呢?
杨筝隐隐叹息,为着让他安心,别去插手管颍州、管封小池的事,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劝:“姨娘说了,小郎是不经意间想起的,他离家时日久长,可能是去的地方太多,一时没记起来,兴许是忽因何事提到颍州,也就想起在那里有个恩人了。”
魏君行倒是接受了她的这个说法。
“对了,”霍姨娘问,“上回卢婶说到的那个小娘子,不知是哪家的女儿?小郎君是什么打算?”
魏君行遗憾道:“我尚且怪云意怠慢了人家,原来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啊?”
“那确实是一位贵女,出身博陵崔氏,云意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还好没去告诉娘,不然真是一场空欢喜。”
霍姨娘失望地叹气。
唉,真是白欢喜了。
第51章
入秋后的第一场大雨落下了。
灯影畔, 在看兵法的魏君行忽而抬头道:“早间出门时,收着云意寄来的信了。”
托腮观夜雨的杨筝闻言低了低眼眸:“他说了什么?”
“太平无事,已在回长安的路上了。”
“都叫你放心了, 你偏记挂不休。”
魏君行笑:“毕竟我只这一个亲兄弟,不记挂他能记挂谁?”
继而又很想不通地蹙起眉头:“从长安去颍州足有上千里路, 我依着他信上写的日子推算, 他当是快马加鞭赶去的。颍州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 真就那么重要吗?好像迟了一星半点,人就会飞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