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姨娘说:“这事本该早令郎君知晓的,怪我一时忙忘了,还请勿怪。”
接着再道:“小郎君是说,他离家之时,行至颍州,遇上了麻烦事,多亏有个人帮了他,可以说得上是救命之恩。这番想起,就要去谢那个人,小郎君找夫人支了一笔钱,还卖掉了自己珍藏的几幅字画。”
颍州。
什么救命恩人,或许只是托词吧?杨筝想,他去颍州,八成是找封小池。
听了霍姨娘说的,魏君行惊诧到以为听错:“他卖了什么?”
“字画。”霍姨娘肯定无二地点头,“其实不止字画,还有好几件古物,小郎君不让声张,是伺候的人偷偷告诉我的。”
“什么样的救命恩人,需要他掏空自己的收藏去报答?”
“这……不知道。”
魏夫人对待幼子一贯宽纵,给魏云意的钱只多不少,即便如此,他还要变卖自己的东西。
魏君行凝思良久:“他不会被人骗了吧?”
杨筝挑眉,暗自腹诽,天底下的人全被骗一遍,你弟弟都不会被骗。
霍姨娘着急了:“那怎么办?找人去颍州把小郎君追回来?”
魏君行还在思索。
颍州,大笔的钱财——直觉告诉杨筝,魏云意此行定然和封小池有关。
是良心不安了?
是因愧疚而来的补偿?
抑或是,封口费……魏云意那副性情,他当真会怕那个姑娘说出些不该说的话吗?
杨筝同样思索不定,但能确定的是,这件事必是私事,她觉得封小池得不到人,得到了无数钱财也很好,起码可保后半生无虞。
忘记薄情郎,重新开始,不失为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