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能不急?把柄捏在别人手上,恐怕用“寝食难安”形容亦不为过。
已在返回的路上——都有闲心寄家书报平安, 想必事情善了。
“……他也老大不小, 不该这般任性了。”
“都说‘长兄如父’, 等他回来,我定要推心置腹好好同他长谈一次。”
“你说他会听得进去吗?筝儿,我有时是不是太啰嗦了……筝儿?”
魏君行推推她:“你怎么走神了?”
杨筝笑摇头:“没有, 我在听。”
“在想什么?”
“……”
“我瞧得出, 你在想别的事。”
避不过去,杨筝也只能飞快寻个借口:“雨来秋深, 很快木樨花就要开了, 我正寻思能去哪里摘许多花来酿酒。”
魏君行思索道:“木樨怕冷,长安的木樨树确实不如南方多。”
但他也说, 不必忧虑, 他会找人打听。
哗啦啦的雨声没个停歇,好似下大了。
魏君行摸了摸杨筝泛凉的手。
他起身去关门窗:“今夜早睡吧, 听雨正好眠。”
凡杨筝所想所要, 魏君行没有不上心的。
次日散值回来,他就已知道长安何处木樨花开得最好:“你若酿酒, 两篮子木樨花是够用的吧?天子之地多贵气,我听说常宁宫附近的花是开得最好的,巧了,山间堂掌柜有个亲眷在那边侍弄花草,我已托她帮我们捎两篮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