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程路后,他忍不住回头望,崔傲儿离去的背影绝情而潇洒,就好像他才是被无情抛舍的那一个。
她说了不用送,但次日清早他还是目送她的马车出了城。
博陵崔家再有钱,长安的名医再妙手回春,全不能改变那清冷山宅中美丽花朵早夭的命运。
“繁华……一梦……”
魏云意睁开眼,他从窄榻上坐起。
案上那盏参茶已经搁凉了。
他的手伸出去,却陡然停住,随后很快收回了。
头更加胀痛。
魏云意用力按住太阳穴,他的头痛得快要裂开。
原以为崔傲儿是救命稻草,可是放纵欢愉过后,他的心绪反而崩落得更加厉害。
——为什么?
——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狼狈弓腰跪倒,眼前事物变得模糊。
参茶被打翻了。
几日后,魏君行发现魏云意又不见了。
这回霍姨娘是知情的:“小郎君去颍州了。”
杨筝错愕:“颍州?!”
封小池自言在颍州等了魏云意好久,她应该是住在颍州的。
“颍州?”魏君行更是不理解,“他突然去颍州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