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筝的神色变化,魏云意观察入微。
她很有意思,听见他的名字,隐约有过愣怔,但转瞬平复,在说那句“便也多谢小郎”时眼睫微垂,故意不曾看过他一眼。
魏云意笑笑:“何须谢我?终归是兄长用心。”
金陵已经快流下羡慕的口水了,她小心翼翼摸了又摸杨筝腕上的新镯子,感叹不已:“我从来不喜欢和田玉,哪怕它细腻如羊脂,看上去不透就是显得拙笨。玉髓倒见不少通透的,我一眼见了喜欢的却没有。水精更清透得像水,过于透了也没意思……唯独见着这只镯子,我真是一见倾心,它像一块冰,清丽透亮,但一眼又看不透,说是和田玉色,可和田玉里不见有这样幽静的色调,它好美啊!”
纵是夸上了天,杨筝也不能将此物赠予她的。
金陵抑不住心中澎湃,连声央求她的两位兄长:“在哪买的?还有吗?还有吗?二哥哥,你给我也选一只!”
魏云意推开扑到身上来的人,直截了当地拒绝:“骠国距长安遥遥万里,此物稀罕,贵极,且你年鬓太轻,没这个必要。”
“不行,我要,我就要!我攒的钱全都给你,帮我买!”
“就你那几个私房钱?”
“我的钱也不少了!”
“那也叫多吗?”
魏君行制止住故意逗金陵的魏云意,也婉转安抚金陵道:“他不是不肯帮你,只这番邦异物,不知到底值个什么价,买回去了,叔父看见不喜怎办?况且余下那两只镯子,一只墨色,一只浓绿,很显得老气,皆与你的年岁不相配。”
正值兴头上,金陵也不去想她爹会如何念叨,可是没了与杨筝相似的,好是教她满脸失望:“嫂嫂那样的就足够好,什么傻气商人,东西也不知成双成对带来……”
杨筝忍俊不禁,却无从劝慰她。
还是魏君行许诺说:“好物一向随缘得之。我已知道你也喜欢这样的镯子,会再嘱咐珍宝商人留意。更不需你破费,待你成婚,我和云意必然额外送成双成对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