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金陵追在袁修承身后问着:“今日好玩吗?”
袁修承心道,好玩个鬼。
他小憩时候睡不着, 自己起来了, 到园子四下转悠, 青天白日的,看见好几个对身边女子上下其手的客人。这里说是雅园,也不是全没有做皮肉生意的, 下贱。
少年人经事少, 眼里非黑即白, 他不懂日光和影子相伴相生,更不懂人的欲望是黑洞,而这黑洞里恰恰有着做不完的生意。
可是, 魏金陵满怀期待地来问他了。
袁修承的目光追随在前面一双璧人的身上, 他心不在焉,随口敷衍:“还行吧。”
“我没有骗你吧, 那支胡旋舞是不是很值得一观?”
“我不懂歌舞。”
“哎呀, 你只管说好看不好看就行了。”
“还行吧。”
魏云意走在最后,他略抬了抬眼, 扫过了言语淡淡的少年。
“那么灯影戏你——”
金陵的话没说完, 忽而被人一把揪住了后领,她胡乱地挥舞双手:“做什么啊?二哥哥, 快、快放开我!”
她眼睁睁看着袁修承头也不回, 跨步朝前,越走越远了, 一腔如火热情顿化作一腔愤恼的埋怨:“你幼稚不幼稚啊?提人衣领的吗?我可是大姑娘了哎,给我留点体面。”
魏云意发笑,她还晓得要体面。
他眼风朝那少年的背影挑,提点道:“我的好妹妹,别再拿你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金陵嫌恶地推他:“你说的什么胡话,真粗俗。”
“话糙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