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临水的雅间,大家纷纷请魏金陵坐了主人位。
弧形的席座,金陵的两边分别坐魏云意与袁修承。今日虽是金陵设宴,但这园子里有许多门道是她不懂的,所以离不开魏云意的指点;而袁修承初来长安,则是最需要款待的贵客了,坐边上可不行,显得怠慢。
金陵爱极了这一天。
翠庭的景致出众,赏景累了有供安歇的厢房。
曼妙歌舞更照旧是有的,弦乐和舞姬们的每一个舞步都好得挑不出错来。
酒菜也丰盛,色香味俱全,连送上来的饮子都香甜,充满花的娇美馥郁感。
还有那一碟子白送的、生拍的爽脆胡瓜,淋上些许酱料和麻油,吃起来别提多美味了。
唯有美中不足,是金陵屡屡转头看向袁修承,想问他一句舞乐如何、菜肴如何,他的目光都在别处。
魏金陵在看袁修承,袁修承在看魏君行和杨筝。
年轻小夫妻的感情自然是很好的,他们坐在一起,共同品鉴今日宴席上的一切,他们互为陪伴,连说话都是两人之间细细私语,他们仿佛在翠庭雅间的喧闹中,却又飘然于这嘈杂的舞乐之外。
金陵也撑着脸看了好久她的兄嫂,伉俪情深,确然羡煞旁人。
她唉了口气,歪过身,目光也随之转动,即见席座另一侧,魏云意的心思也没在歌舞上,他似乎和袁修承一样,被另外的风景吸引住了。
她左右再看了看,随之支起双手捂了会儿脸——成了亲的人多可恨呐,简直虐死另外那些形单影只的人了——可即便有如此嫉妒的慨叹,她依然爱极了这日的翠庭,美酒佳肴、歌舞鼓乐,什么都是很好的。
我有嘉宾,鼓瑟鼓琴。
鼓瑟鼓琴,和乐且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