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凤三娘到林煌,再到杨筝,朝夕相处的那几年,都始终是淡于人海的性子,连和村人吵嘴都没有过。
袁修承急忙地道歉:“是我失言,你不要生气。”
话音刚落,胭脂将装驱蚊香粉的盒子找到送来了。
杨筝接过,正要打开,胭脂看见走进屋子里来的人,先劝了一嘴:“娘子,药送来了,不如吃了药再忙别的。”
魏夫人吩咐的事,府里司膳的小婢子也很警醒,每日都是按着时辰熬,按着时辰送。
杨筝听从了胭脂的。
袁修承看那碗药是乌黑的,提着心问:“你喝的什么药?”
“补药。”
“你哪里不舒服?”
杨筝喝完药才答的他:“补药未必是为着病症,固本益气罢了。”
胭脂接过空药碗去,笑脸盈盈对面有急色的袁修承道:“舅老爷不必忧心,娘子若是有哪里不好,大郎君定是第一个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人。这是老夫人特意从名医处求来的方子,给娘子补身用的。”
杨筝怕袁修承初来乍到,会认生处,就晚些时候亲自送他回了客居,再陪他说了会儿家常。
从客居出来,廊桥的灯下,立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在仰首看天上的星月。
“君行。”杨筝看清了人,笑靥迎上去,“你如何等在这里?”
朦胧灯影下,魏君行亦是笑脸:“回去见你不在,胭脂说你送修承到芷园,我闲来无事也来看看。”
“不进去看看?”
“不用,你们姐弟应有不少体己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