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昼再次感受到那种暗藏的悲哀和痛苦,他觉得红医生其实并没有把他看得多么了不起,他只是……只是在心里构造了一个童话世界,并且无比的看重它,因而对所有能佐证童话世界真实性的所谓“依据”都十分看重。

余昼不忍心去刺伤他的童话。

三人在接待处告别了,红医生要回医疗部,安余二人继续找接待处要临时宿舍。

从凌冽逝世时起,安和意就一言不发,存在感无限削弱,像一片影子一样跟在余昼身后,在他们踏进宿舍,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

安和意从背后抱住余昼,脑袋埋进他的颈窝,整个人微微颤抖。

余昼反手摸着他的脑袋,想了想,低声道:“别怕,你放心,我绝不会死在你前面,我们会一起活到最后。”

“我绝对,”安和意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声音很轻,语气斩钉截铁,“绝对不会让你死,绝对。”

余昼轻轻扒拉他一下,安和意不情不愿的松开手,余昼转过身,向他张开双臂,同安和意紧紧相拥。

联邦,它有一些地方做得很好,几乎每一个正正经经接受过联邦通识教育的人,都能做到尊重法理,遵守规则。

但它也有一些地方做得很不好,它把每个人都变成了个体,个人是联邦的公民,却不是联邦的一份子,每个人都处于事实意义上的“缺爱”状态,只是他们不曾体会被爱,不曾学习去爱,不知道“爱”的存在,所以察觉不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