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医生点头,又微微摇头,他说:“我不知道,一般而言,关于精神维度的研究即使无法转化出实际应用,至少也能为拓宽认知做准备,况且……”

医生转头,看向被子覆盖下的凌冽,轻声道:“……即使无法转化为实际应用,只是理论方面的进步,或者只是一个猜想,对于凌冽上将这样的人而言,已经非常有意义。”

余昼跟随他的视线看过去,仿佛能透过被子看到凌冽脸上喜悦的笑容。

死者静默无言,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句大大的“赞同”。

余昼再无话说,只能衷心希望医生成功。

端阳拍拍余昼的肩膀,又拍拍医生的肩膀,意思是他也“赞同”。

医生同余昼交换了姓名和联系方式,坚持签署了正式授权合同。这时候余昼才知道,医生叫红,a级向导,参军很久了,哨兵在多年前牺牲,他自己也精神力受损失去了向导能力,本来按他的情况是可以退伍的,红医生说自己退伍了也无处可去,继续留在军中服役,为联邦发光发热。

“留在这里挺好的,我退出第一线后多了不少空闲时间,就自学了心理学,算是为大家提供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红医生笑着说,“也幸好我没退役,今天才有幸听到阁下的高见……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谢谢您。”

余昼觉得好尴尬!脚趾都快把鞋底抠烂了!一番胡编乱造,怎么就配得上“高见”两个字,他听着都觉得脸上烧的厉害。

可余昼最终还是忍住了,没用什么谦逊的措辞来推拒红医生的恭维。

因为,红医生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笑意温柔,略带皱纹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微不可见的光辉,他虽然在同余昼说话,视线却落在虚空处,眼中爱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