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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只是坐着,却像突然经历了一场漫长跋涉,这是即将再一次陷入沉睡的预兆。

摊开的天听金册上,光影闪闪烁烁,忽明忽灭。

在此之前,她总期待着能在某次醒来后,或拥有足以保护自己和他人的能力,或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没有话本,没有飞升,也没有什么仙界神界。

可风俞的话像是兜头而来的一盆冷水,浇得人清醒又无奈。

她确实是明明白白地被困在这里了,前路渺茫,且难以预料。

“神君。”

帷幔外,属于少年的声线清冽似水,又隐隐带着担忧。

是长昀。

岁穗抬了抬眸,看着那道被月光描出来的俊美轮廓,有些奇怪他为何没有退下去调息。

倦意如潮,一层一层涌上来,即便如此,她还是提着声,道了句:“进来。”

垂落的帷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拂开,玄衣少年踏着沉沉夜色走进来,一双眼倒是极为明亮。

长昀没有说话,屈膝半蹲在案桌前,一只小巧的白瓷盒被他轻轻推到眼前。

“这是什么?”

岁穗点了点圆润的瓷盒,因着克制不住的疲惫,说话时的语调又轻又软,她微垂着眼,视线划过长昀侬丽的五官,落在他身后,又问了句,

“阿韶呢?”

“神君被剑气所伤。”见她有些心不在焉,长昀便替她将瓷盒拧开,不论是动作还是语气都是说不出的耐心,“这是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