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俞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摇了摇,不假思索地否定道:“怎么会?羲神只是没降世,又不是消散了。”
“祂还不至于随随便便就提个凡人上来做神君。”
先前他虽未现身,但也听见了天音那番话,原以为她只是胡诌来忽悠炎阳的,现在想想倒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保不准这真是羲神的意思。
更何况,连他都窥不透的因果,若只是个普通凡人,岂不是在嘲讽他这双眼?
除此之外,方才她唤醒他的情景,又很难不让他想起一桩往事。
风俞有些失神,他头一回觉得自己真是活得太久太久了,久到连那些旧事都要十分费力才能记起。
在十数万年前,年少无知的他曾自以为是地在那人身上用了这项天赋,结果目眩神晕地卷入因果漩涡,因神力低微,当即便不省人事了。
最后,那人不轻不重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半是无奈、半是告诫地骂道:“你这胆子委实太大了些,竟也敢将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用到我头上了?”
及至今日,他看过数以万计的因果,也只在那一人身上栽过跟头。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随之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既然连昱神都回来了,那她呢,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风俞不由地坐正了些,抬起的折扇也停在半空,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岁穗。
她生得很美,螓首蛾眉,双瞳剪水,虽还年幼,却已能看出日后风华绝代的模样。
但也没有一点那人的影子。
没有那人的样貌,也没有那人的气息。
从哪看,都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
岁穗注意到风俞逐渐难看起来的脸色,想了想,踌躇着问了句:“既如此,那我该如何修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