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林臻心底憋着一股气,反抗强烈,而季濉则百般顾忌,不慎被她一脚踹在地上。
“孩子!当心孩子!”季濉脱口而出,他跪行至林臻身旁,“林臻……你许是有孕了,”他喉结滚了滚,停顿片刻,“怀了我们的孩子……”
他承认他很无措,像久困深渊之人忽见天光,反倒不知该如何迎接那刺目的光亮。
他暗自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或许能成为天赐的转机,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希望的微光在他心底悄然燃起,却又被更深的忐忑笼罩。
他不知林臻是否和他一样期待。
过去在教坊司的时日里,他从未刻意避忌子嗣之事。纵然彼时恨意蚀骨,潜意识里却仍然卑劣地渴望着能有一个“意外”。
一个让彼此不得不靠近,再也无法分割的“意外”。
这个连梦中都不敢奢求的妄念,此刻竟成了真。他倏然抬眸望向林臻,眼中灼灼光华宛若信徒仰望神祇,等待着天神赐下的恩典。
然而神祇从不会为凡人的祈盼而动容,他们永远以悲悯而冰冷的目光俯视众生,恰如此刻林臻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刺骨:“你想错了,我不会有孩子。”
“你就这么不愿意有我的孩子……?”
这会林臻没有再说话,她变得平静,缓缓起身,从季濉身侧走过,出了帐。
季濉仍跪在榻前,似是失了魂魄。
之后两日,季濉虽不再将林臻拘在帐内,但不管她走去哪里,他都寸步不离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