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彼时的她曾认为,唯有她才是他的真命天女,纵使他真有兄长说的那般不是,对她却是真挚热忱的。
如今她身为人母,心境已不似当年。
她很想像方才一样说服自己,却发觉根本做不到,或许人终究会改变,亦或许自己竟真如兄长所言,从来不曾真正了解他。
若他真是如斯衣冠禽兽,她怎敢将信交于林臻,他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偌大宁府现下都系于她一人之上……
林氏蓦然起身,她想像往常一样逃离,一样回避林臻。
可今日的她却未能像往常一样如愿,林臻端坐桌前,纹丝未动,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片:“今日若不说出信件所在,恕林臻不能放姑母离开。”
“我与季濉的关系,正如您心中所想,现下外面都是他的人,只消我一声令下,便会尽数听我差遣。”
林氏万没想到会从林臻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她惊愕地半晌说不出话,许久才怒道:“林臻,你不要忘了,我仍有一品诰命在身,你胆敢私下扣押命妇!”
“姑母可以试试,我敢不敢。”林臻回眸慢慢道。
问到信件所在之地,林臻便急推开门,正迎面撞上季濉。
事实上,季濉并没有派一兵一卒供她驱使,只是恰好今日他也有事要在大觉善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