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勾结三皇子意图谋反,犯上作乱,孟首辅不过是大义灭亲罢了!”片刻,林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转道:“再说,孟首辅与我又有什么干系!你今日强行让我去见那个谋逆的疯妇,是何居心!”
事到如今,林氏还欲隐瞒那日与林臻一同入宁府拜访的人,林臻不屑费口舌去拆穿她,只继续道:“姑母竟还要装糊涂吗?方才足足在禅房半个时辰,姑母难道就没从贵妃口中听得点什么?”
“还是需要我来说与姑母听——”
“住口!”林氏骤然打断她的话,呵斥道:“她是逆贼之母,又是一介疯妇,所言也是叛逆之词,我劝你也慎言!”
方才禅房内贵妃的呓语犹在耳边——十句有八句都在控诉孟良誉的负心背叛,虽是些支离破碎的疯言疯语,却也不难拼凑出完整的事实。
可正如他那日对自己所倾诉的那样,像他这般出身寒门,毫无根基之人,若想攀上权力巅峰,必会比常人多千倍万倍的艰辛。
那些见不得光的心计与手段,或许只是情势所迫。
如若当初兄长不执意分开他们,强将她嫁于永安侯,她与他,也许都不会到今日如此地步。
彼时林臻年纪尚小,并不知晓姑母与孟良誉的旧事,她只想尽可能让姑母看到孟良誉的恶性,从而交出信,站在她这边。
见林氏仍不肯松口,林臻只得般出一个她自己还不曾证实的猜测,作最后一搏:“她是叛逆之人,孟良誉又何尝不是!姑母可知三皇子的真实身世?他缘何会一意辅佐资质平平的三皇子,她又是如何一步步走上贵妃之位,如今又为何会发疯?”
“虎度尚且不食子,姑母,他根本就——”
“住口住口!”林氏愤而拍案,心底的慌乱已彻底显在面上了,只有口中仍执着地否认着,“你、你在胡说些什么!诋毁皇家血脉乃是重罪!”
若她还是二十年前那个小姑娘,即便听到这样的话,她仍会义无反顾地相信孟良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