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所言,只是为了吓唬住姑母。
林臻不知他是何时来门口的,她的话被他听去了多少,方才清冷迫人的目光不由因心虚而有几分躲闪。
幸而季濉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只听得他问道:“事情办妥了?我稍后还要见客,让石竹先送你回去罢。”
林臻亦正色道:“姑母受了惊,可能要在里头歇息一阵子,稍后你能否派人将姑母送回府上?”
季濉点点头:“交给我便是,那你呢?”
林臻道:“我需要一匹马,先去宁府一趟。”
季濉转头向石竹道:“将我的马牵来,”接着对林臻道:“我的马在后院,它认得你,骑起来会更得心应手些。”
林臻点头应了。
看着林臻纵马离去的方向,季濉嘴唇抑制不住上扬。
“忠勤伯世子到了,请将军过去。”石竹道。
季濉收起唇边骄傲又餍足的笑意,正色道:“带我过去。”
忠勤伯世子虽只是从四品的神枢营坐营官,却是神枢营统领的参将,季濉手里唯一缺的那块宫城布防图,从他手里拿到了。
“大将军,英国公谋逆一案,不会牵连至家妻罢?”
季濉将布帛掖回袖中,笑道:“世子如此识时务,夫人自然安然无虞。”
烈日灼灼,粉衣蓝裳的妇人在丫鬟的陪侍下站在寺门外神色焦急地等待着,绢帕被紧紧绞在指尖,额间花钿也被细汗浸得微微晕开。
不时,季濉一行人从寺庙出来,打马离去,妇人的心不由揪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