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兴致使然,季濉卸下腰间的一块玉牌,递到老妪手里,随手从她臂弯的竹篮里捡了一只灯,笑道:“不必找了。”
老妪没成想今日出门竟遇上了贵人,口中连连道谢,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季濉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荷灯,淡淡道:“这花灯着实做得不怎么样。”
林臻瞥了一眼他手上的花灯,便知他并非在刻意贬低,这样的花灯,季濉也给她做过。
每年祭月节,府上都有不少下人偷了空子私下去制花灯,据说亲手做的花灯更为灵验。
少女生得一张清丽艳绝的脸,让人难以心生畏惧,为能管制住府上的一众奴仆,她便要比那些执掌中馈的妇人更要严上几分。
是以,那些仆妇们见了她便避之不及。
少女端肃地站在回廊下,双手背后,掌心捏着几张花瓣纸,踌躇间还未开口时,婆子丫鬟们便将自己膝上的器具草草一收,一溜烟不见了。
她只想扎一盏荷灯给母亲……
最后,是林初跑来教她的。
等她扎好荷灯,河畔早已不剩什么人了,他就抱臂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瞧着她蹲身将荷灯放入水中。
已近子时,二人才骑马返回林府。
父亲守在林府朱色大门前,脸色很是难看,但就在他瞧见她身后的林初时,脸上的愠色显而易见地减少许多,只是沉沉地说了一句:“夜深了,快些回去歇下,初儿也是。”
林臻怔怔地站在阶下,还是林初替她应了一声,父亲方转身轻咳着入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