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总是对季濉格外的好,父亲那样一个谨慎严厉之人,却能容许她将一个从街上捡来来路不明的少年留在府上,且对他宽爱有加。
若说是怜惜他的身世,分明还有其他许多的法子,可父亲偏偏将他留在了身边,甚至弥留之际,都一心想要将他安顿妥帖……
那时父亲便已患上了头疾,却还要时不时地唤她过去询问林初的功课。
如今回忆起来,父亲的头疾似乎是在宸王谋逆案了结之后才开始的……
额角隐隐作痛,林臻不敢深思下去,面前突然出现一盏荷灯。
季濉身形直挺地站在林臻身侧,将手里的荷灯递到她眼底,状似漫不经心地眺望远处,口中淡淡道:“要放么?”
他印象里,她似乎喜欢这小玩意儿。
林臻下意识地接过那盏荷灯,抬眸望
向季濉,他恰巧也将视线转了回来,四目相触的那一瞬,她忽而觉着手里的荷灯甚是灼人,她几乎是将荷灯塞回季濉怀里,声线微哑:“马车该到了。”
说罢,林臻便先行离开了,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正在岸边放花灯的姑娘瞧见不远处丰神俊朗的青年,壮着胆子上前向季濉行礼道:“公子也来放灯?不知公子所求为何?”
季濉收回望着林臻沉沉的视线,当着女子的面,将手中的荷灯丢进水里,像是在遗弃一件毫无用处的废弃物。
林臻回至房间时,红叶已在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