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意味着……
林臻指尖骤然颤动,她将自己的手从季濉掌中抽出,重新与他拉开距离,端坐在一旁。
夜晚凉丝丝的风从车窗吹过,银色月光倾泻进来,照在林臻的侧脸上,给她脸上渡了一层清冷的光,让她看起来愈加孤高疏离。
季濉蜷了蜷空落落的手,一双眼定定地凝睇着林臻。
这时,马车忽而停了下来,石竹的声音透过车幔传进来:“将军,前头河畔似是在放花灯,路上的百姓太多了,怕是难以通行。”
石竹原想请示季濉调头而行,却听他道:“本将军与夫人下去瞧瞧,你自去将马车调转过来。”
季濉话落,便兀自将林臻的手重新牵起,将她从马车上拉下来。
街上人潮涌动,季濉身量颀长,又生得俊朗异常,穿着黑底银色云纹的锦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
虽隔着一层纱幔,林臻似乎仍能感受到众人灼热的视线,那只被季濉紧紧握着的手,便难以适从起来,她用力试图从他宽大的掌中挣脱出来。
季濉面色不改,悠闲地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着,手中却暗暗用力,将她握得更紧。
还有两日便是祭月节,今日街上已装扮得火树银花绚丽夺目。
林臻一袭雪色曳地长裙,跟在季濉不足半步之处,一黑一白,宛若从画中走来,行人皆不自觉地为他们让出道路。
河岸上有不少人在放花灯,少时,一老妪朝着他们迎面走来,笑意盈盈道:“二位要不要买一盏祈福的荷灯?”
大周朝祭月节向来有在河中放花灯的习俗,以祈求平安顺遂,或祭奠逝世亲人,亦或是祈求美满姻缘。
强者不信天道,对季濉来说,这些荷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他只陪一个人放过荷灯。